第9章 诅咒印记

清晨，太阳初升前，街道上冷冷清清。

街角的一处墙壁上，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黑色的符号，像极了小孩子的随手涂鸦。

城防军普通士官罗伯特·班古拉像往常一样路过街角，朝着那个黑色符号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。

他微微愣了一下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，缓缓走开。

米西·穆尼奥斯家。

诺法一大早就坐在了疯老头的破板床边，不断地在对方面前擦拭着手中的格里菲斯钢剑。

米西看着这柄暂时无法得到的大剑，心里面抓心挠肺地痒。

他变得有些烦躁，指着诺法叫道：“不是说一个月后参加……钢剑真是个宝贝……参加地下城的夺宝日比赛吗，怎么今天就来了？”

诺法收起手中的大剑，他凑近米西说道：“疯老头，你之所以不怕我反悔，不就是觉得我会经常光顾你这里吗？”

米西挠了挠自己的胡子，斜眼看着诺法，带着阴谋得逞的笑意说道：“是吧是吧，你也想学炼金术，对吧？我闻得到你身上那股味道，像药粉一样，刺鼻，邪恶！”

诺法眼神微变，他一把掐住米西的喉咙。

“你还知道什么？”

经历了家族的变故，诺法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循规蹈矩的贵族，如果他认为眼前这个疯老头对自己有威胁，他会毫不犹豫下杀手。

“啊，窒息的感觉！死亡……毁灭……重生，什么？不不不，没有那么多规则，对吧？这就是一个炼金术士要做的事情，它是我的……珍宝。”

诺法盯着这个老头看了一会儿，最终还是放开了他的手。

这老头的确疯了，他不怎么和别人交流，而且他的话也没人会相信。

在放开手的同时，诺法看到米西的脖子上画着一个类似眼睛一样的魔法符号，疑惑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，这个符号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。

他记不清自己在哪里见过。

诺法摇了摇头，这可不是他此行的目的。

“你手里有那种可以快速恢复魔法能量的药剂吗？”诺法开口问道。

诺法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，他并没有对这个疯老头抱太大的希望。

毕竟，他如果能真的制造出有用的魔法药剂，应该不会混成现在这幅惨样子。

“小子，你真是让人讨厌……药剂？魔法能量？……我不喜欢你，但是钢剑……不不不，我有那种东西……你要尝一下吗？”

说话间，米西从一个架子上取下一包药粉，递给诺法。

“可以恢复魔法能量，只是……往里面加了点……我的想像。”

“想像？”诺法似懂非懂。

他把药包打开，由于动作有些大，里面的少量药粉被扬起，像烟雾一样飘荡在空中。

当诺法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已经有药粉通过空气吸入了他的体内。

轻微的灼热感在诺法的体内扩散开来，他从进入体内的药粉中明显感受到了魔法能量。

“看来这老头真的可以制造魔法药剂！”

诺法感到有些兴奋，但随即他就察觉了异样。

他可以兴奋，但不应该这么兴奋。

“难道是……致幻剂？”

诺法明显感觉自己眼前的事物开始扭曲，房间里所有的色彩都堆叠在了一处，逐渐形成一面漩涡状的画布。

他似乎有些理解那些抽象派的代表作，保不齐是那些画家致幻后的作品。

使劲摇了摇头，诺法体内气血翻涌，幻觉很快就被压制。

诺法恢复了清明，但旁边的米西老头却依旧眼神迷离，还发出一些奇怪的 *** 声。

从表情上来看，应该非常享受。

趁着米西产生幻觉的空当，诺法重新审视了一番老头的房间，书架上堆叠着大大小小的药粉包，每个药粉包上面都用他没办法看懂的图案做了标记。

在书柜的最下层，诺法发现了几个脏污的笔记本，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纸条，上面记录着一些奇怪的话语。

轻轻翻开笔记本，密密麻麻的文字以及精美的手绘图案映入诺法眼帘，他只是稍微阅读了几句，便感觉到了极大震撼。

他现在深刻感觉到，米西老头绝对不只是个疯子那么简单。

严密的逻辑和精妙的术法，从笔记本上的内容来看，米西绝对是一位手段高超的炼金术士！

一个真正的炼金术士！

“可为什么他现在变得疯疯癫癫？”

诺法仔细回忆了他从初见米西到现在，两人之间的对话。

言谈中，米西有的时候会表现出清醒与正常，但这只占他们对话的极少部分。

诺法初步认为，米西曾经应该是一名强大的炼金术士，不知道因为什么缘由，脑子出了问题。

诺法对这个疯老头越来越感兴趣，他想，如果运气好的话，说不定真的能从老头这里学到炼金术！

现在的难点是，他应该怎么让这老头变得易于交流，又或者是便于控制。

仅凭手中的格里菲斯钢剑，似乎欠缺了些分量。

诺法继续在一堆破铜烂铁中翻找有价值的东西，在这个过程中，米西逐渐从幻觉中清醒过来。

“孩子，你又来了？”

米西的声音变得低沉。

诺法眼睛一亮，他很清楚，这个声音意味着什么。

现在的米西不是疯老头，而是一个正常人。

“您清醒的时间非常短，是否能抓紧时间让我搞清楚在您身上发生了什么？”

米西用袖子轻轻擦拭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珠，他有气无力的说道：“刚才应该是莫斯致幻剂，我看看，嗯，混在了魔力药粉中。”

“我说的不是这件事，而是您的精神状态。不过，恕我冒昧，这个药粉是您制造的吗？”

“当然，只不过是另一个我，发疯时的我，他总喜欢把奇怪的东西混合起来。孩子，我要提醒你，莫斯致幻剂有成瘾的可能，千万不要过多接触。”

“您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？我是指您的精神状态。”

“说来话长了孩子，这个毛病已经伴随了我很久，极难治愈，除非……”

正在说话的米西愣了一下，而后眼球变得浑浊。

“完了，又疯了。”

和诺法想的一样，米西开始张牙舞爪地冲着诺法叫嚷起来，话语中时不时透漏出对另一个自己的不满。

“他懂什么……钢剑……钢剑要拿来熔掉，我不能让那老家伙醒过来，我一刻都不想沉睡……岂有此理，我会杀了他！”

米西的表现像极了人格分裂，但他疯癫时候的状态几乎无法交流，还是得想办法让他恢复清醒的状态。

诺法看向桌子上那包药粉，心头浮出一个想法。

刚才米西是因为呼吸了这个药粉后才恢复了短暂的清醒，难道说……

死马当做活马医，诺法拿起药粉包，朝着米西轻轻一弹。

米西再次出现幻觉，重复了一遍他刚才那种极致享受的状态。

果然，从幻觉中醒来之后，米西又一次恢复成了一个正常人。

“孩子，请你把药粉放下，然后离开，你这样会……”

诺法打断米西的话，他直截了当地问道：“接着你刚才说的，除非怎么样，才可以治愈你这疯癫的毛病？”

“这很难办到。”

“告诉我，我来帮你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。”

诺法微微停顿了一下，而后说道：“我想学习炼金术！”

理由很真实，也很充分。

米西微微点头，“我的脖子上有一个诅咒印记，正是因为这个诅咒，我才会变得疯癫，想要恢复正常，就必须暂时将诅咒的力量压制住！”

“我需要怎么做？”

米西目光微微闪烁，看着这个年轻人，还有那么一瞬间，想到了年轻时自己。

米西叹息一声，开口道：“找到龙血，滴入印记之中！”